抢先预约

《新倩女幽魂》官方论坛

热帖
同人
视频
活动
查看: 1058|回复: 8

[图文] 【故事贴】叠光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6-1-29 18:24: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新倩女幽魂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创建论坛帐号

x
  在蒲家村村中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还挂满一条一条红丝带的时候,村长,木匠,蒲丫,小宝他们还遥遥相望,四周还有成群的蝴蝶和狐狸。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那是最初的告别。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18:26: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醉也月光白 于 2016-1-29 20:45 编辑

    岁末。
    挽绣裹上一层玄色的斗篷,提起一盏宫灯,踩在深深浅浅的雪地上,向城外走去。
    金陵城中尽是大红的绸缎和灯笼作为点缀,往来络绎的人们时而停在路旁叫卖的小摊上,时而在穿城而过的河畔燃点荷灯,两三结队,三五成群,好不热闹。
    有几个小孩子玩笑打闹着过来,其中一个背对着挽绣不经意撞上。看着那孩子窘迫的模样,她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目送那几个欢快的身影的离去。
    她慢慢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忙着在城中各处凑热闹的苦茶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丢了自家公子,手中拿着小吃往嘴里塞的动作顿了一顿,迅速地四下扫了几眼,终于发现自家公子在河畔的一棵秃光了的柳树下。
    小碎步跑过去,苦茶讨好般把手中的吃食递上去:“公子……”
    温白看也不看,“你倒是会吃。”
    苦茶“嘿嘿”笑了两下,“公子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我看到她了。”
    “她?”苦茶又塞一块臭豆腐在嘴里,不明所以地跟着公子往前走去。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18:4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醉也月光白 于 2016-1-29 21:08 编辑

    回去的时候已是快日出的时候了。
    金陵也是刚苏醒的慵懒,只是偶有几个早起的人在张罗早晨的吃食。挽绣提着灯火稍黯的宫灯停在路口,眼神闪烁。
    那年她刚从杭州回来,大概是被某人影响了些,整日间东走走西晃晃,简直停不下来。
    然后,她就遇见了那个少年,商秋。
    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人,他睁着茫然无神双眼,被人欺负取笑,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眼底有那么一戳,永不熄灭的光亮。他看不见身边的东西,可他总对这些未知的事物保持绝对的向往。
    那天,看到他手上又是交错纵横的伤口,她忍不住问他:“那些人又来欺负你了?”
    他急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是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是我听到姐姐们说蔷薇花开了,想去摸摸,被刺划伤的。”


    回神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公子哥,在大雪时节仍是白衣青衫的模样,默默无语。
    温白一展折扇,潇洒一笑:“挽绣,好久不见。”
    挽绣悠然作一个揖礼,然后绕过。
    温白听到苦茶在后面笑了一声。握住折扇的手紧了紧,他转身追上去:“挽绣莫不是忘了我?”
    温白本是为了楼家三小姐挽绣而来,虽说多是他的一厢情愿,却也完全不曾设想若是对方不记得自己又要如何。见对方就要走,他慌乱之间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那当日相救赠予的香囊挽绣不会也一并忘了吧?”
    看着对方手中湘黄锦囊上的猬实,挽绣似是低眉沉思。
    “我至今还记得我在杭州城中,我得救归家之后你我二人在城中相伴游玩那一月的景象。日后每见你赠与的锦囊,甚是,甚是怀念。这一别多年,日日盼念与挽绣重见。”见挽绣仍是没什么反应,温白有些僵,“今日相见故人,不如我登门拜谢当年恩情,你我再把酒言笑?”
    挽绣看着他,又作一个揖礼,终于开口:“温公子前来拜访,楼府自是不胜荣幸。只是,前尘往事,不必多提。”

    自楼家老爷过世之后,楼家的前厅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前来端茶的丫头红着脸看着堂上那温润如玉的公子和大小姐谈笑风生,大小姐时不时的嫣然巧笑,更是难得的温婉之景。
    温白在喝下两碗茶之后终于开口,“不知三小姐现在,可否一叙?”
    楼更阑的笑意敛了敛,眼中神情莫名,“小妹怕是身子不爽,不能到了。”
    温白微微皱眉,“这是何意?”
    今早他本是打算在同挽绣一同回的楼府。但在两人刚一起走过一个转角,挽绣突然抬头看了一下,边说什么有些需要置办的东西先走一步,他还来不及挽留,挽绣转过几道弯便不见了身影,他便只好带着苦茶去了。
    楼更阑浅浅一笑,“老毛病了,治也治不好,这不,她自己也把自己整日关在房中,何曾出来过,温公子怕是要失望了。”
    在旁边快要歪倒的苦茶听到顿时一振:“整日关在房中?不曾出来?我家公子……”
    “在下早年倒是寻得一些偏方古法,不知道对三小姐的病情有无相益,若是方便的话,不如让在下一看?”
    “公子一番好意,更阑替小妹先行谢过了,若是公子执意的话,更阑便陪公子走一趟。”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18:5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醉也月光白 于 2016-1-29 21:09 编辑

    挽绣做了一个梦。
    在月至中天的夜晚。她出城,走过重重树影,还未见人,长笛幽明,清脆入耳。
    眼前是一处荒弃之景,依稀辨得曾是某处人家。门随意地搭在一起,墙面早已是残破不堪。只是,在扑簌扑簌的雪声中,依稀可听见柴火劈啪作响的火声。
    那个纨绔似的斜坐在枝桠上的人影收起长笛,一跃而下。
    “这里?”
    她似乎直接透过门墙看见屋子一角一个高起的台上,躺着一个少年,身上搭着破败的被子,脸色微白,呼吸微弱。
    她的手从手帕上移开,把一朵小小的蔷薇花放进少年瘦弱的手掌中。
    少年的眼睛倏忽就亮了。他的手指一动一动,似乎是小心翼翼地触碰手中那脆弱的花朵,好一会,慢慢张嘴。声音细微,只依稀从他口型中辨得几字:
    “挽绣姐姐……”

    她突然就惊醒了。
    自己却不是站在城外,她正躺在闺阁的床上,桌上还放着那盏宫灯,火光熹微。
    伺候的丫头小心地进来:“三小姐,温公子还在前厅等着您。”
    挽绣闭了闭眼,早先她确实有些忘了青阳城,而今细想,总算是回忆起那个莽撞的少年。“就跟他说我身子不适,恐不能去了,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过去的便过去了吧。”
    丫头应声退下。
    她躺了一会,又艰难地坐起来,拿起枕边的绣针手帕,一针一针,丝线穿梭。针线翻飞之间,手帕上的百灵,跃然于飞。
    幼时她娘亲缝补总爱带着她,她在一边玩耍累了便回到娘亲身边依偎着:“娘,府里有这么多下人,做这些针线活还需要您亲自动手吗?”
    娘亲就点点她的头,语带笑意地告诉她:“傻丫头,这一针一线都是你自己的心意啊,等傻丫头长大了,遇到你心中的情郎,便为他缝一对鸳鸯戏水。”
    “鸳鸯?”
    “出双入对,可不是好?”
    小挽绣板着手指数了数,“这两个是鸳鸯?是娘亲缝给爹爹的?”似是得了一个新乐趣,小挽绣一直在那“鸳鸯鸳鸯”念着,念着念着还傻笑不停。
    “真是个傻丫头,除了鸳鸯还多着花样,等以后娘亲再教你。”
    那个时候,这么说的娘亲,在几日之后突感风寒撒手人寰。现在,那个说着“以后我便陪着挽绣姐姐”的少年,也是来日无多。


    昨日月上,她又去看望那个病危少年。
    少年见她来了,倒也欢喜,“挽绣姐姐,你来了!”
    挽绣笑着,变戏法一般幻化出一只鸽子,放进少年怀里。
    少年被她突如其来动作吓得不敢动,任由怀里的鸽子动来动去,还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呆了好一会,少年才迟疑地轻轻触动鸽子,确认鸽子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才一手一手慢慢抚摩它的羽毛。他声音略带欢喜:“挽绣姐姐,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叫——鸽子。”
    “鸽子?”
    “对啊,就像你一样。”
    少年动作轻柔,“挽绣姐姐,我算着年月,明日,便是我的生辰了……明日,我便能行冠礼了……”
    室内一片安静。
    “对不起。”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头像被屏蔽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22:06:45 |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该帖被管理员或版主屏蔽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23:13:24 | 显示全部楼层
    星光黯淡,无月无明。
    挽绣看着手中宫灯中微弱的光芒,突然开口:“听说明日便是金陵荷灯最好看的日子了。”
    男子闻言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
  
    城西程家。
    微微合上的门边,有一只懒洋洋的狗,看着两人进来了,也只是呜咽一声继续趴下。
    进屋,屋子里有一股尘土的味道。
    挽绣放下宫灯,取出灯芯。那是一只小小的纸鹤,其背上有一只红烛,而今,红烛快要烧到头了,火苗在空气中闪闪烁烁。
    屋内传出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你……是来接我……的……么……”
    男子又吹起长笛。
    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了那只红烛。红烛的火焰渐渐由黄转蓝,再幻化为一道光影。
    和挽绣一模一样的光影。
    光影走向内屋,在垂老声边停下。
    老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三,三小姐……您的腿……终于,好了……”
    “程叔,这些年,苦了你了。”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早年间身子便不好,受了许多的伤,没调养几日,又出了那样的意外,现在,怕也是时日无多了。”
    “……你们,两个……也不知……”
    “程叔,我也不瞒你,前几日,我找到了他。他还未及冠礼,却像个老头子一般,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唔……但他,还是以前那样,就像一个奇迹。”
    “大小姐……”
    “大姐不会再去为难了。她虽然脾气不好,心还是好的,就是松不了这个口,呵呵,说不定背地里自责了好多次。”
    老人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了,光影却无知无觉般继续说着。“当初他那般,我就算理解了,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看商秋,当初我找了好久没找到他,他还骗我,他让我以为他早离开这里了。后来我还是在城中那条破巷子里面看到他的,那个样子,哼,这么难看,难怪要骗我。”
  
    红烛燃烧。红泪滴落。
    挽绣坐在门前,双手支额看着星星。“明天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样的星空了。”
    男子靠在门上,仰头,“我替你看着。”
    挽绣笑了笑,“你要四方游走,还要给我吹笛,还要放荷灯,还要看星星,你还真忙。”
    光影喃喃在老者旁边说着,不经意间看倒门口的那两个人,“……我一直想,如果哪一天我和他也能这般安然走过就好了,哪怕一天,也好。”手帕之上,一只百灵,寂寞地翻飞。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23:3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醉也月光白 于 2016-1-30 11:10 编辑

    一大早,伺候挽绣的侍女就战战兢兢地发现三小姐不见了。西南角落仅有的几名侍女顿时乱作一团。
    苦茶出来觅食正好撞上一个慌慌张张跑来的小丫头,堪堪站稳,“一大早的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他,又跑开。
    “到底是怎么了?”苦茶困惑地退后两步。
    “苦茶,在作甚,走了。”
    “诶,公子,这是去哪?”
    “我记得当年在杭州的时候,随行的人中还有以为姓程的老人。昨日我命人查的地址已经找到了,我有些事,想去问他。”
    “哦……公子,等等小的啊!”
    程家屋内挂了几条白布便权当灵堂。几具佝偻的身影在其间忙碌。
    一个老者见到他过来,颤巍巍地开口:“这位小友是来吊唁老程的?”
    温白愣在一边,苦茶一看,狗腿地凑上来:“是啊是啊,我家公子早年孤身在外行走,不幸失手遭遇盗贼丢了身上所有的钱财,这个时候,多亏了这位,嗯,程叔的救济,我家公子才千幸万苦地回家,只可惜,当时匆忙,来不及打听恩人的消息,这不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赶过来,不料听到老人家已然逝世的消息,可叹可惜……”说着说着,两手一抹,竟真擦出几滴泪来。
    那老人见了也是唏嘘不已。“早年老程在楼府为奴,不常外出,没想到还能帮到你家公子,也是幸事。”
    苦茶一噎:“幸事,幸事……”
    老人看一眼两人的衣着,叹息:“我们这些人,差不多也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若是两位公子不嫌弃,就听我们这些老人念叨吧。”
  
    断桥。
    街边地上摊上全是细致精巧的荷灯,虽是白日,也不乏年轻女子在旁挑选。
    城中,这放荷灯,向来是终年的传统,点点荷灯顺水而下,上方承载了人们对来年的希冀和美好愿景。对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一盏荷灯更是寄托心绪。若是有心,便在这方等着,或许随手拦下的那一盏荷灯,就正好是心上人从上游飘下的。
    挽绣早早就等在这里。宫灯在脚边忽明忽暗。
    由工匠制成可滑动的座椅,再在腿上铺上厚厚的衣物。
    温白远远便看到挽绣了。
    他在那晚的柳树下静静站了一会,才慢慢走过去。
    “放荷灯的时辰还早,不知挽绣在看什么?”
  
    “三小姐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及笄那年,老爷便为小姐定了一桩亲事。小姐知道了,本来平和的性子却不知怎么突然就倔起来了,宁死不肯,气得老爷把她关在房子数日还不进米水。后来大小姐担心,忍不住去看了看,到这时候才发现,三小姐房中空无一人,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跑了。”
    “这事,真是……”
    “老爷马上就派人出去抓他们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小姐浑身血淋淋地被送回来,那一晚,老爷的头发都白了好多。后来有些丫头在传,那晚,小姐骑马拼死反抗,老爷便让人在她前路拉上绳索,结果,小姐摔下来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三小姐莫不是有了意中人,才这般抗拒?”
    “我们所知道的,都只是关于三小姐的安慰罢了。若提到坊间流言,那自然是不少。提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孩子。那孩子当真是公子如风,温润如玉,三小姐常去找他。流言无非便是那样。”
    “这个,这个……”
    “话是那么说,我们都看着,两个都是好孩子。楼家乃古法家族,自然看不上这么个穷小子,平日里三小姐和他来往,老爷权作不知,可三小姐及笄之后若还是和他常在一处的话,传出去这名声也不好,也是苦心呐。”
    “那个他,到底是谁?”
    “如公子一般的人,却是命苦福薄。生来眼盲,看不见什么东西,娘不知道在哪,爹在府里做些杂货,就只有他孤身在外,人看见了还会呵斥几句,却不知在没看见的地方又受过多少欺辱。好在三小姐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甚是护着他。”
    “花开繁景,柳绿成荫,真漂亮。”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23:40: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上了年纪的人,重病的人,总是难免会想到死。人死了之后,会到哪里去呢?这世间后来的喜怒哀乐,他还会感受到吗?还会笑,还会有眼泪吗?
    楼府中有个长桑姓氏的家丁,负责照看府里那些花花草草。这个上古的姓氏,在传说中跟那万妖之宫还隐隐有些联系,男子不过冠礼,女子不过及笄,还终生多舛。挽绣记事以来,那人便没了左臂。可是,他却像没了头发一样,轻轻拂去就罢了,对着谁都是笑脸相迎,也没听谁说他还怨恨什么。听说来自蒲家村,那里山清水秀,村中还有一颗百年大树,说是许愿灵验,也曾带着少年前去,盼是摆脱他们的命运。
    那个少年,认识了许久,她才发现他的全名,长桑商秋。大概是名字太拗口,才只唤他的名,才使得她这么后知后觉。
    这个少年丝毫没有同年人的淘气捣蛋,宛如褪去了所有的棱角,温和平淡,却不会让人觉得死气沉沉。反而是在少年身边,感到整个人都似清水洗透般的剔透。
    金陵楼家为大陆上十大古法传承家族之一,楼挽绣正是多代之后的继承者。少年喜欢花鸟,她便以绣为形,幻化实体,春兰夏荷秋菊冬梅,百鸟围绕,送到少年身边。
    光阴荏苒,若非她到了及笄之年,若非她的执意,最后的重逢也应不该是那般场景。
  
    那年她听到的不止是定亲,对方在杭州,甚至恨不得马上敲锣打鼓来送聘礼。她自是不肯,她还在还不愿离开金陵。起码,这两年不愿。可是不管她怎么说,爹爹就是不同意,说得多了,甚至还怪到商秋身上,一边让人把她关进房里,一边怒气冲冲地命人去寻商秋。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逃出来,跑去商秋的住处,找不到他的人,再偷偷摸摸溜回府里,小心地打听那个家丁,也丝毫无得。
    除了留下的名字,就像从未出现过的人。
    她还是不死心,干脆到城郊都翻了一遍,终于在通往北方的官道旁发现了被细绳栓在树枝上的那只,她送他的喜鹊。
    他一心让她以为他早已离去。
    她最终也无力再去找他了。
    现在,她腿不能行,终有一日,也会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差多少,她想听,想言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日日消沉。
  那段日子,还是楼更阑最先不忍心。她让身边的丫头在送饭菜的时候带上了一本古书。
  挽绣却没看。放那便放那,搁置了许久。也忘了是哪天,她是想到了什么,才放下手中的绣针,翻开了那本书。
  只是本寻常的民间故事罢了。兄妹二人,父母意外双亡,还被亲戚赶出了家门,哥哥便带着妹妹四处流浪讨生活,哥哥自学成医,圣手之名广传,见了好,那些亲戚们也涎着脸让他们回来,兄妹二人便又这么回来了。只一次,一个贵族小姐在医治过程中死亡,她家里人纷纷上门打砸烧,那些亲戚早跑没影了,妹妹却在动乱中伤重死了。最终,哥哥抱着妹妹的尸体,满腔的仇恨引来了那个传说中的万妖宫的人。
  都说是如果看见他,自己的命也不久了。那人手持长笛,一曲笛音便引导将逝之人回归故乡。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玄衣玄发,玉白长笛。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23:4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醉也月光白 于 2016-1-30 11:07 编辑

    “我以为在杭州的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默契了。”
    “人总是要往好的方面想的。” 挽绣也笑了笑,“如果没有以后的相遇,我们确实有那样的默契。”
    “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我和一个人达成了一个交易。”挽绣轻声,“你听说过万妖宫吗?”
    “那不是传说……”
    “也不算什么交易,不过是实现一个心愿罢了。”
    温白一怔,马上便想在追问是什么交易,这个交易,对她又有什么相碍。但是转眼看到挽绣安然的模样,又像回到了那日,心中想着千般,却无一字可出口。
    “我只知以日出日落为界,白日便罢,夜间是全靠另一人在我身体里代我奔走,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去了……”
    他故作潇洒地坐到河堤上:“都是为了那个少年?”
    挽绣笑笑,“你知道的倒挺多……是,我知道他命不久矣,想了想,还是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哦,那他现在?”
    挽绣好像沉醉在眼前的景色之中了。
  “我们,都要走了。”
    月至中天。
    挽绣慢慢起身,从怀里拿出今日绣好的鸳鸯绣囊,放在荷灯里面,再放到河水里。那盏荷灯飘飘荡荡,最终与其他荷灯汇作一体,逝去远方。
    她看了一会,突然朝温白也递上一个荷灯。温白不解的看着她。
    挽绣笑笑,“过往旧事,都忘了吧。”
    “挽绣……”
    温白心情复杂地看着那盏载着猬实锦囊的荷灯飘远。年少的悸动,多年的憧憬,而今的重遇,到最后,只剩一句相忘。他还在想如果他当初若是执意把她留在杭州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没听到挽绣轻声的那句“对不起”。
  
    目送温白落寞的身影,挽绣叹息一声。她取出宫灯中的纸鹤,纸鹤背上的红烛已经熄灭。那黑衣男子不知从哪冒出来,从她手里夺过纸鹤便放入河中。
    “诶,你这人……”
    “世间之人,多是看不透,超不脱。”
    起初河水上孤零零的几盏荷灯,渐渐汇集成一片星火的海洋。头上是璀璨的星光,河上是闪耀的火光。交相辉印,熠熠生辉。
    “的确,真是美景。”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创建论坛帐号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